2019年10月6日 星期日

應該是上弦月吧?




子女年紀少的時候,每年的中秋節都必定會一家去賞月。他們現在長大了便各有各的節目。今年的中秋假期有一個晚上和兒子在外面吃過晚飯散步回家,也便順道賞月。兒子居然提起蘇軾的「水調歌頭亅,問爸爸媽媽喜歡哪改成了流行曲的那一個版本。
我聽説某年的大學入學面試好像是問報考者能否說出三首和月亮有關的詩詞,著他也試一試。他說當然不會如大部分考生引用靜夜思。 跟著他唸的居然是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
望月懷遠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這令我也有一點意外。其實我更愛這首詩的另一句「不堪盈手贈」,說的是月光如水,不能雙手抱著留起來送給你。這首詩內的明月令作者有如此大的感觸,想來應是滿月的晚上光華如瀉。可惜作者沒有說明。其實古時騷人墨客作詩
常常都會取材自看得到的日月星辰又或者感受到的四時變化。

唐詩宋詞詠月的並不少,但許多都不知道是滿月還是彎月,總要靠一點想像或者考證。但是也有一些可以憑作者的描述推測出來,好像另一首唐詩「宿建德江 」,兒子小時候我有教過他唸這一首詩:
作者:孟浩然
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
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他說是在日暮時候泊船見到月光,若覺得月亮近人,這相信是新月初四、五或廿六、七的日子,太陽剛下山月亮便升上來或下山,感覺上便十分之近。
同樣道理,柳永曾經說「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很明顯地,早上看見殘月那就應該是下弦月了。

今年早前看過一個畫展,作者畫功非常出色,有一幅作品是畫了一個滿月與江邊風景,然後很有創意的 用塗改液在畫上題了「楓橋夜泊」這首詩。

楓橋夜泊            作者  張繼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鐘聲到客船。

當年我去旅行的時候也曾經到過寒山寺,可惜只是如一般遊人匆匆到訪沒有機會像張繼留在楓橋渡過晚上。然而我總覺得作者看到的應該不是一個滿月。作者說當時是夜半,也就是現在的十二點鐘。一般來說大約是舊曆初七初八的晚上(我們會叫做上弦月),月亮便在十二時落到水平線。(我們十五滿月的晚上,半夜月亮會在中天)
這兩天人在日本,晚上抬頭望見上弦月,不覺間便想了這麽多牢騷

2019年9月3日 星期二

Color of life


2018是很特別的一年。

許多人都知道職業治療會利用不同的活動來作病人訓練,例如木工、手工又或者是繪畫。去年有三位分別由不同的職業治療師負責的脊髓受損的病人,都不約而同地有利用到繪畫作為訓練:一位要倚賴呼吸機的病人,每天早上在床上用她的頭控制一個特別的滑鼠,在平板手機上繪畫;另一位用她配戴在手上的輔助用具,每天在職業治療部用她的ipad創作她的畫作;而第三位九十歲的病人繼續他每天繪畫油畫的習慣,雖然做了脊椎手術,每天在職業治療部充滿陽光的溫室內,繼續在畫架上用顏料畫油畫,亦同時可作為訓練腰部肌肉的一個治療活動。得到脊椎科醫生的支持和鼓勵,十月時更在香港大學的一個活動中安排了一個小型畫展讓他們的畫作可以與大眾分享 。





今年在病人組織的週年聚餐上我又再遇到一位20多年前的舊病人,她雖然因為脊髓神經受損要坐輪椅,手功能也受到影響,但當年出院之後她還能夠自己做煮食。前年探望她時,她曾坐著輪椅在狹小的廚房炒一道小菜給我嚐。聚餐晚上她特別帶來一幅畫送給我,說是她近來興趣班學習繪畫的第一幅作品。她一直留起來想送給我。我還記得當年為她訓練手功能時教她做許多日常生活的工作,想不到許多年之後這一雙手會畫出一幅這麼細緻的畫作送給我。

其實美術與生活從來都不能分開。它對於人的價值及帶來的成功感更是寶貴。有時它對心靈的治療比起功能上訓練的治療效果,可能影響更深遠。可惜這些都是難以量度的指標


2019年7月6日 星期六

我的鞋子,我和你

中學時期是波鞋潮流興起的七、八十年代,還記得中三那時 adidas 最貴的鞋王是Forrest  Hills 約賣三百多港元身為一個中學生買一對名牌波鞋可算是十分奢侈的但總會儲錢去買一對那時家境並不富裕但自己仍能省下零用錢買了第一對波鞋Trimm Trab第一次穿上心愛的波鞋感覺就像踏著孫悟空的筋斗雲飄飄然的。 那時只能負擔一雙波鞋,直到穿至破爛了才好意思買第二對更換 



於80

  
我的第二對adidas波鞋是Stan Smith 喜愛它的簡單低調。 尋找當年相片竟然找不到為它拍下的寫照片。
攝於八九年歐洲

想不到 2010Céline's Phoebe Philo 穿著它謝幕,往後竟然會成為 fashion icon 計算起來 當年二百多元應該等於現在的千多元但隨著世界工廠的發展店裏都只是買數百元所以可算是比當年更便宜了。  


  
人是很奇怪的現在長大了 賺到錢卻不會像當年那麼瘋狂喜愛即使可以很容易便買一對波鞋但卻不會把他們買回家上個月日本旅行見到我當年的Stan Smith波鞋竟然有德國製造的版本忍不住買了下來感覺上好像有點奢侈但其實比起當年未賺錢時,實在不算甚麼我亦做一個壞榜樣,慫恿我的兒子買一對日本製的波鞋也許將來他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仍然會記得中學時代曾經擁有過一對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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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一個估歌名及歌手遊戲,不靠上網能否估到 

閒時留在過往中打轉 輕撫瑣碎的舊片段 仍是那麼眷戀 當天感覺相隔雖遠......... 

2019年2月4日 星期一

祝你幸福



轉眼又新年,祝大家新年轉好運,找到幸福。


也許這不是要怎樣去尋找,而是去學懂欣賞四週的好人好事,學懂珍惜現在,學懂放下煩惱。幸福,自然在你身邊。我仍在學習如何到這轉運站。願我們能在那裡相遇。


把這幾年寫的網誌集合成書,讓朋友來我家時可以消磨時光。
書名叫做「佻達、人間」。

2018年12月15日 星期六

聽來的真人真事


看起來是有一些矛盾,既是聽來的就未必是真人真事。但以下所寫的主要是從當事人的英語媒體訪問及主人翁客觀的年份紀錄整理出來,其實也不必太認真,就當聽一個故事也可以。

DanJill是中學時候(Woodruff High School ,1969畢業)的同學,同住在伊利諾州Peoria鎮裡。讀書時曾拍拖,經過了幾次的離離合合,同學們却並不發覺。畢業後Jill 在大學唸基礎教育而Dan則在另一大學唸戲劇。畢業後Jill離開伊利諾州去了去芝加哥當教師而Dan 就到科羅拉多州發展他的音樂事業,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再也沒有見面。Jill後來認識了一位體育老師並與他結婚。

Dan
的爸爸是一個樂隊領班 ,他自小便受到良好的音樂訓練及薰陶。大學畢業後,他也走上音樂的道路,開始出唱片並日漸受歡迎。本來他與Jill再見的機會可說是微乎其微,但在1975年他們卻有再一次的相遇(那時Dan尚未有第一段婚姻)。其實這次偶遇也在情理之內的,美國人都很著重聖誕節, 即使在其他州份工作也會回家與家人慶祝。聖誕節的前夕許多店鋪都關了門,他們在晚飯前都因為家裏需要補買一些東西,所以都不約而同地駕車到區內唯一營業的雜貨店。闊別多年他們第一眼都不能認出對方,由於附近的店舖都在假期關門,他們便買了幾罐啤酒在車內邊飲邊敘舊。跟着他們都要趕回家與家人晚餐慶祝,這一個小插曲看似就此完結。

數年以後,Jill和他的丈夫離婚收場。1980年她在駕車上班時聽到電台播出Dan的一首新歌,歌詞竟就是記述他們那夜的相遇,而那首歌很快便流行起來,更令Dan成為眾人皆曉的創作歌手。大部份的歌迷都相信,不是真實的生活,寫不出歌中細緻的感觸。許多媒體也很有興趣去打探歌中的“old lover”是否真有其人。Jill與中學的女同學聚會時由於大家都認識Dan,所以都會談到那首歌的女主角是誰,但Jill一直把這段關係留在心底,並沒有說出她當晚曾遇到Dan,當然也沒有告訴她們中學時曾經與他拍拖。 同年她與第二任丈夫結婚並搬到聖路易斯繼續當教師。

Dan
在相遇後數年直到Jill離婚後才把這首歌發放出來,可能是出於不想影響別人婚姻的考慮。Dan往後創作了幾首十分流行的歌曲,也是國際知名的歌手。可是他的愛情道路並不平坦,82年第一段婚姻祇維持了三年。直到2002年與他的第三任妻子結婚後十分恩愛,由04年他患前列腺癌康復,再到071216日復發過身一直陪伴著他,並之後為他出專輯,因他在悉患癌後特別作了一些歌曲,留待過身後作為給歌迷最後的紀念。

他喜愛出海,雖然在緬因州擁有一棟很大的房子,他在那裏海邊買了一棟小Captain house,他人生最後的日子也是在那裏渡過。而骨灰也撒於大西洋上。

Jill也是在Dan病逝世後,才向位舊同學說出這一直收藏的秘密,輾轉由一位記者Phil在專欄中說出他們的故事。Jill一直沒有說出他們的關係,也是不想影響到Dan的婚姻,畢竟他們當初的關係只是中學時候的puppy love

Dan
過身後伊利諾州特别將一條Peoria 的路(Abington Street) 改名為 Fogelberg Parkway,這條路正是從他與Jill唸的中學到相遇那間什貨店的那條路,而那一間在Peoria的什貨店現在仍如常營業。時光荏苒,那次相遇已是43年前的聖誕節,而今天Dan Fogelberg已經過身整整11年了。不知道今年的聖誕節,Peoria會否再次下雪?

Google 街景今年找到這什貨店的模樣。


Fogelberg Parkway(網上圖片)

後記:除了首Same Old Lang Syne之外,Dan Fogelberg另外兩首為人熟悉的歌曲是longerleader of the band。後者是他向他爸爸道謝的歌曲,寫下他爸爸Lawrence Fogelberg大半生的經歷及他對Dan的包容與愛,寫來真摯動人(其實中學時他爸爸及媽媽也是那裡的音樂敎師)。流行歌之中不乏這一個題材但大多都是在爸爸過世後懷緬的作品。這首歌在1981年發表時他爸爸當時仍然在生,而這首歌和Same Auld Lane Syne不同之處便是每個人都知道這首歌的主角就是他爸爸。這首歌令他爸爸得到很多的榮耀,許多傳媒都爭相訪問這一位對他影響深遠的父親,這也是他意想不到給爸爸的禮物吧?Dan也曾表示他一生最驕傲的時刻之一,便是1979年時在紐約卡內基音樂廳於父母親面前表演,可見他對父母的尊敬與感謝,絕非一般只為寫歌而作的矯情。











2018年8月28日 星期二

給同事女兒的post

這是一個寫給同事女兒的post,雖然她倆根本可能會看不到。 

這是一只我用了廿多年的杯子,看上去很難猜得到那是一個大男人用的。其實這杯子是她們媽媽20多年前送給我的米老鼠杯,上面特別選一個印有我名字。

十年後在她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她們一家曾經來過我家裏探訪,那時候我忘了告訴她們我每天在家裡用的這只杯這是他媽媽送給我的。
 
轉眼又過了十年,這隻杯子經過了歲月的洗禮多了一些小缺口,但是我還一直用著直到早兩年才把它正式退役。但我仍捨不得把它掉棄,珍而重之的擺放在我的玻璃飾櫃裏留作紀念。

昨天是她們媽媽最後一天上班。同事們可以不用工作到退休才離開,只要不是為了身體的原因,是應該為他們高興的。同事的女兒都長大出來工作,家庭沒有經濟壓力,可以不必再承擔工作的壓力。可惜的是我們少了一個戰友。我們確是有點緣份,昨天下班駕車走時剛見到她在等車,不期而遇,有幸接她最後的下班車程。


希望她的女兒在工作上也找到並肩的戰友,也明白對同事的一點善意,可能有難以想像的效果。

2018年7月7日 星期六

人生八苦- 留得清白在人間


已經好幾年沒有到過柴灣歌連臣角墳場,從前來這裏都是為了拜祭我的一位中學同學,他也是在這個舊曆月份過身的,轉眼間已經是18年前的事了。

年初的時候一位相識二十多年的舊病人過世,在他的喪禮也辦完後才得悉,心中有些歉疚。他的家人通知今天在這裏進行撒灰儀式,所以又到這裏來。今天的撒灰過程簡單但氣氛沉重,花圃草地撒上白色的灰,也是最後留在世上的事物。


病人的太太是位堅強、樂觀的女士,但時間已過了半年,喪偶的傷痛仍然令她不斷飲泣,幸好有女兒在旁安慰。她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妻子,廿多年前丈夫四肢癱瘓後,獨個兒挑起照顧女兒及丈夫的重擔。一家人生活雖然清貧,也不倚賴綜援,病人後來能夠獨自留在斗室中的輪椅上,她便出外兼職。到女兒長大後,仍然積極生活,學習許多事物。她的父親是位有名的廚師,但沒有機會在他身上學習,後來她去報讀一些廚藝課程鑽研。我也有幸嚐過她親手下廚的功夫。我想,這也是她對父親的一種思念吧?

病人最後灰隨風散,也許亦成為他女兒的思念。

BGM Back ground 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