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14日 星期日

四季歌

 

一元復始,大家慶祝新年的時候,難免都有一些感嘆: 春夏秋冬都過去了,雖然春回大地,但過去一年的時光再也不會回來。隨著四時變化,這種感覺由古至今是大多人的慨嘆,所以無論在詩詞歌賦中,都常有以此為是題的作品,也是讀書時作文常有的命題。


    Photo by Mandy Ng

小時最常聽到的就是周璇那一首 "四季歌(1937)歌詞簡單琅琅上口 。雖然田漢在詞中加了那時抗日大時代背境的"血肉筑出长城长"但畢竟都是一首兒女私情,思念父母的歌。


然後是中學時候徐小鳳那首"春夏秋冬(1981),因為是廣東歌,印象更加深刻。那是一首日曲改篇歌,卡龍以四段寫出四季,然後第五段來個點題,每段曲詞工整,聽到"茫茫白雪冷風撲面,風裡歎息雙鬢白,白了少年頭",人到中年的能不慨嘆?


到了達明一派的年代(2006),林夕也來露一手,把一首台語歌"雨夜花"填出了兒歌的味道的"四季歌":何地神仙把扇搖,留下霜雪知多少 "意境飄逸。



到了2010年林振強也在張國榮的唱片中做這個"春夏秋冬"的習作,"春、夏、秋、冬 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 "雖然人不在,但說的不是求不得、愛別離之苦,反而心存感恩"能同途偶遇在這星球上 ",也可以說是一種看破。



其實陳奕迅(2016)亦有一首"四季",小克說了一個故事,主角記起那年的春天到冬天,由三角戀到自閉,然後許多個四季仍未能放低,又再過了許多個四季才能放開,為別人祝福,再期望自己開始新一段感情。歌平淡但有味道,這正是歲月的常態。


我最欣賞的反而是鄭國江先生的"樹上的小詩"(與徐小鳳那首"春夏秋冬"也是1981年的唱片),一段以春夏秋冬比喻相識到分手,用詞精簡間意象豐富,加上葉德嫻磁性的歌聲,非常有電影感:
柔情蜜意 又比春季那陣雨
能叫不羈的你留住
熱情似火 將愛點起
那夏之戀成為歷史
好比秋風送白雲 不可將心輕挽住
由夏至冬情懷冷 熱望像枯了白樺樹


歲月如梭,也如歌。祝願大家在四季流轉中能把一切看透、昇華。
回頭望昨天 瞬息數十年 誰人會帶走一片葉
風吹雨打親體現 路已不可辨 問誰提著了命與運......卡龍


Photo by Mandy Ng

吊鐘花(學名 :Enkianthus quinqueflorus,英文名:Chinese New Year Flower)又名鈴兒花,通常在農曆新年前後開花,花期為1至3月。吊鐘花屬杜鵑花科,是香港的原生灌木,花冠粉紅、淺紅或深紅色,下垂呈吊鐘形狀。

2020年12月13日 星期日

潛移默化


這一代的年青人已經甚少會聽粵曲。在我成長的年代沒有什麼娛樂,連電視機也要到唸小五、六時家中才添置。父母許多時都會播一些粵曲,電視又或者電台當年的節目常有粵曲的環節,所以許多有關中國的故事甚至是詩詞我都是先從粵劇戲曲中聽到。然後當我在學校上課或者自己翻看中國文學的書籍時,才突然發覺原來那一首粵曲裡的歌詞就是從這些詩詞抽取出來。印象最深的當然是我四、五歲時已經開始聽到的「鳳閣恩仇未了情」,那時父親常常播放這唱片,使我在小學時已經能背誦唱出來。

生: (接唱)
柔腸寸斷無由訴,
笙歌醉夢閒,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間,

旦: (接唱)
獨自莫憑欄,
無限江山,
地北與天南,
愛郎情未冷,
情未冷,

然後到中學時候讀到李後主的「 浪淘沙令 」便似曾相識又恍如隔世,可惜的是粵曲的詞次序有一些不同所以要跟原著那首詞的次序背出來反而更加困難。

浪淘沙令: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另外一首較為冷門的是林家聲先生的戲寶「無情寶劍有情天」:
南園春半踏青時 風和聞馬嘶
紅梅如豆竹如眉 畫堂雙燕歸
何曾曉月落烏啼 萬點鴉棲
哀身世 猶似金劍沉埋
夢繞檀溪 空余天邊冷月笑我癡迷
那是我直到出來工作後許多年才發覺開場的那一段是來自歐陽修的阮郎歸:
南園春半踏青時,風和聞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長蝴蝶飛。
花露重,草煙低,人家簾幕垂。鞦韆慵困解羅衣,畫堂雙燕歸。


高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為了要預備公開試,晚上會到附近一個街坊會的圖書館自修。這個街坊會樓高三層,用上古色古香的設計,樓底十分高,鋪上青石地磚,夏天在裡面也非常清涼。三樓中央放著一些中式的書桌,四邊靠牆都是一些有玻璃門的紅木書櫃,站在書櫃前可以看到裏面放著的都是中國古典書籍,許多還是線裝書哩。

那裡每星期都有一個晚上借出給一班中樂師在哪裏操曲,而街坊都可以上來稍坐,作為一種娛樂。我很意外地發現其中一位樂師就是我平時在街市裏常常買二手漫畫書哪一個街邊檔的老闆 。他十分肥胖,幾乎肯定必須要訂做才有他穿得上的褲子。由小學到中學每當我經過書檔時都見到他坐在放滿舊漫畫的書堆打瞌睡,想不到在這裏見到的是另一個他,不單精神飽滿,手指靈活,並能配合着歌者及其他樂師而隨機應變。他除了主要是拉著各式的胡琴外,還間中拿起一些我說不出名字的樂器演奏,例如阮及椰胡等,都是在那裡看過後才認識它們。

那一個年代的年青人都崇尚西方文化,甚至對粵曲十分抗拒。我的情况却是相反地因為有着一些情意結,所以在大學時仍會參加一些粵曲的屬會活動。雖然只是在一旁'打鑼查' (鑼鼓),但因可以有很多時間聽粵曲,也樂此疲。

粵曲的歌詞要做到文雅,許多時都會引經據典,故事更往往是基於一些中國的歷史背景來改编。所以聽一段粵曲裏面引用到的唐詩宋詞、四字成語可說俯拾皆是。也許就是這些潛移默化的緣故,人到中年時也會拿起一些中國歷史或者有關詩詞的書來看,而往往其中的一個樂趣就是在看到一些詩詞的時候拍案而起,想起從前在哪一齣粵曲裡聽到的曲詞可能便是源出於此。


現在的搜尋器功能實在太強大,想搞清楚一句歌詞的出處在那裏,只要上網搜尋便知道,這為自已提供了方便,但又少了一種樂趣了。

2020年6月23日 星期二

家居隔離的感悟(二):不信任別人也不會得到別人的信任



一場新冠病毒使我們的生活都變得不一樣。在街上走著時可能更着意選一條盡量減少與人近距離接觸的路徑;或者在升降機時不再會按奈不住按關門掣,學懂放慢一些,就多等兩秒讓它慢慢關上門。每次經過大廈的門口便想想應禮貌的拉開門讓其他的人都先走過去,還是跟著其他人在門關上前匆匆的走過去。香港可能已有廿分之一的人經歷過家居隔離14天的生活。不用隔離的人只可以想像那是一種孤獨的生活,不可能感受得到那段日子心情的變化。甚至以為天天煲劇或打機很容易便過去了。
對一些手停口停的人士,大家可以想像到對家庭經濟會造成一定的壓力。但對於仍然可以支薪的人,很多人都以為他們多了一個假期。無論是哪一種,我想這都不是被隔離人士想要的。可以的話,我相信他們都希望可以每天上班自由活動。
澳洲的職業治療師協會對受疫情影響的人士作出一些建議(文章末附連結),其中包括按照平常的生活規律作息時間及保持運動。這些看似簡單的建議,但對於要在14日內保持身體的精神健康狀態是非常重要的。
我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上司當初堅持我這段時間是要放自己的假期,後來知道我是不扣假仍然可以支薪,便安排了一些任務叫我在隔離期間做好,待上班時交給她。雖然自己本來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好好利用這些時間做好,計劃也被打亂了。我想這是關乎信任的問題,一定是我不能讓別人有信心我這段時間會在家裏好好的增進自己,做好工作,所以才把另一些工作交給我,"消耗我的時間 。
其實在這段期間,隔離的壓力以及在家裏因為隔離而要多付出的時間去處理各樣的事情,是不可以當作平常一樣每天有八個小時有效率工作。孤獨的時間多了便很容易胡思亂想,想甚至懷疑自己的價值,又或者自己的決定。例如當初是否應該自己走到酒店去隔離,完全的隔絕,沒有電腦,做不到工作,不要叫仔女搬到酒店去住,令他們有更高的風險,反正都是同一筆的酒店支出。當初以為在家可以做一點自己的計劃工作,到頭來變得全無意義。

OT Guide COVID-19 March 2020:

2020年6月2日 星期二

家居隔離的感悟(一):同事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


最近我的同事竟然會用"智者"來稱呼我,可能這是一個謔稱用來挖苦我常常說道理吧? 既然是這樣我即管引述另一位智者的說話,讓你們猜猜答案:
Sitting Bull (部落酋長 1890): “Inside of me there are two dogs. One is mean and evil and the other is good and they fight each other all the time. When asked which one wins I 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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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十天的家居隔離的早上收到通知,我要找人先去職員診所拿取樣本瓶,然後在第十二天的早上把唾液樣本交回職員診所,才可以在14天的隔離完成後恢復上班。也即是說要在當日或者第二天找人到職員診所走一趟,然後在後天早上再找人交回去。

我有位同事與我一起都是住在青衣的,每天老遠的跑到港島西上班。通常我下班駕車回家的時候都會叫他或其他同事一起。他知道後都樂意幫忙,當然若主管能體恤同事,定性是公事可以讓他辦工時間去辦便更好,但即使是自己的午飯時間,其實也可以做得到。早上用電郵問了主管收不到回覆,她在當日的午飯時間前如常開部門會議 ,會議超時以後所剩的午飯時間已經不可能趕得及去拿樣本瓶。在會議上更向同事說 "home quarantine條例你都犯法㗎喎",可想而知她有多大的决心去阻止同事幫忙。她這樣的表明態度,同事自然不敢再幫忙。然後她再發了一張圖並圈了"家人或朋友"給我,看過這張圖以後,我才學懂了原來主管的思維是同事不算是朋友,即時他們用自己的時間也不可以。

若是年青時的我,我應會把一切工作關係重新界定,把以理層常說的"每事行多步"、"Teamwork Spirit"都放在一邊。

隔離完成再重新上班的時候,我沒有因為這個原因下班獨自駕車回家。相反,我還會主動告訴他們當天我有駕車上班,可以放工時一起離開,不用乘搭公共交通工具,減少與陌生人的接觸。有些時候甚至走經西隧使大家可以早些回到家。
我不知道,大家在工作的時候,是不是都會有遇到和同事出現磨擦、爭執,甚或欺凌、排擠 ,然後只是公事公辦來保護自己。但我仍然相信,同事是可以成為朋友的,不要因為一些事情,想法走到去黑暗的那一面,不要讓mean and evil的那一條狗贏了。

Inside of me there are two dogs. One is mean and evil and the other is good and they fight each other all the time. When asked which one wins I answer, the one I feed the most.



其實有另一位正放假的同事說去幫我拿樣本瓶,但原先一心以為同事工作地點近,又熟識職員診所,可以順路帶回青衣才問問。事情這樣發展自當然不能讓她逆主管的意了。

2019年10月6日 星期日

應該是上弦月吧?




子女年紀少的時候,每年的中秋節都必定會一家去賞月。他們現在長大了便各有各的節目。今年的中秋假期有一個晚上和兒子在外面吃過晚飯散步回家,也便順道賞月。兒子居然提起蘇軾的「水調歌頭亅,問爸爸媽媽喜歡哪改成了流行曲的那一個版本。
我聽説某年的大學入學面試好像是問報考者能否說出三首和月亮有關的詩詞,著他也試一試。他說當然不會如大部分考生引用靜夜思。 跟著他唸的居然是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
望月懷遠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這令我也有一點意外。其實我更愛這首詩的另一句「不堪盈手贈」,說的是月光如水,不能雙手抱著留起來送給你。這首詩內的明月令作者有如此大的感觸,想來應是滿月的晚上光華如瀉。可惜作者沒有說明。其實古時騷人墨客作詩
常常都會取材自看得到的日月星辰又或者感受到的四時變化。

唐詩宋詞詠月的並不少,但許多都不知道是滿月還是彎月,總要靠一點想像或者考證。但是也有一些可以憑作者的描述推測出來,好像另一首唐詩「宿建德江 」,兒子小時候我有教過他唸這一首詩:
作者:孟浩然
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
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他說是在日暮時候泊船見到月光,若覺得月亮近人,這相信是新月初四、五或廿六、七的日子,太陽剛下山月亮便升上來或下山,感覺上便十分之近。
同樣道理,柳永曾經說「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很明顯地,早上看見殘月那就應該是下弦月了。

今年早前看過一個畫展,作者畫功非常出色,有一幅作品是畫了一個滿月與江邊風景,然後很有創意的 用塗改液在畫上題了「楓橋夜泊」這首詩。

楓橋夜泊            作者  張繼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鐘聲到客船。

當年我去旅行的時候也曾經到過寒山寺,可惜只是如一般遊人匆匆到訪沒有機會像張繼留在楓橋渡過晚上。然而我總覺得作者看到的應該不是一個滿月。作者說當時是夜半,也就是現在的十二點鐘。一般來說大約是舊曆初七初八的晚上(我們會叫做上弦月),月亮便在十二時落到水平線。(我們十五滿月的晚上,半夜月亮會在中天)
這兩天人在日本,晚上抬頭望見上弦月,不覺間便想了這麽多牢騷

2019年9月3日 星期二

Color of life


2018是很特別的一年。

許多人都知道職業治療會利用不同的活動來作病人訓練,例如木工、手工又或者是繪畫。去年有三位分別由不同的職業治療師負責的脊髓受損的病人,都不約而同地有利用到繪畫作為訓練:一位要倚賴呼吸機的病人,每天早上在床上用她的頭控制一個特別的滑鼠,在平板手機上繪畫;另一位用她配戴在手上的輔助用具,每天在職業治療部用她的ipad創作她的畫作;而第三位九十歲的病人繼續他每天繪畫油畫的習慣,雖然做了脊椎手術,每天在職業治療部充滿陽光的溫室內,繼續在畫架上用顏料畫油畫,亦同時可作為訓練腰部肌肉的一個治療活動。得到脊椎科醫生的支持和鼓勵,十月時更在香港大學的一個活動中安排了一個小型畫展讓他們的畫作可以與大眾分享 。





今年在病人組織的週年聚餐上我又再遇到一位20多年前的舊病人,她雖然因為脊髓神經受損要坐輪椅,手功能也受到影響,但當年出院之後她還能夠自己做煮食。前年探望她時,她曾坐著輪椅在狹小的廚房炒一道小菜給我嚐。聚餐晚上她特別帶來一幅畫送給我,說是她近來興趣班學習繪畫的第一幅作品。她一直留起來想送給我。我還記得當年為她訓練手功能時教她做許多日常生活的工作,想不到許多年之後這一雙手會畫出一幅這麼細緻的畫作送給我。

其實美術與生活從來都不能分開。它對於人的價值及帶來的成功感更是寶貴。有時它對心靈的治療比起功能上訓練的治療效果,可能影響更深遠。可惜這些都是難以量度的指標


2019年7月6日 星期六

我的鞋子,我和你

中學時期是波鞋潮流興起的七、八十年代,還記得中三那時 adidas 最貴的鞋王是Forrest  Hills 約賣三百多港元身為一個中學生買一對名牌波鞋可算是十分奢侈的但總會儲錢去買一對那時家境並不富裕但自己仍能省下零用錢買了第一對波鞋Trimm Trab第一次穿上心愛的波鞋感覺就像踏著孫悟空的筋斗雲飄飄然的。 那時只能負擔一雙波鞋,直到穿至破爛了才好意思買第二對更換 



於80

  
我的第二對adidas波鞋是Stan Smith 喜愛它的簡單低調。 尋找當年相片竟然找不到為它拍下的寫照片。
攝於八九年歐洲

想不到 2010Céline's Phoebe Philo 穿著它謝幕,往後竟然會成為 fashion icon 計算起來 當年二百多元應該等於現在的千多元但隨著世界工廠的發展店裏都只是買數百元所以可算是比當年更便宜了。  


  
人是很奇怪的現在長大了 賺到錢卻不會像當年那麼瘋狂喜愛即使可以很容易便買一對波鞋但卻不會把他們買回家上個月日本旅行見到我當年的Stan Smith波鞋竟然有德國製造的版本忍不住買了下來感覺上好像有點奢侈但其實比起當年未賺錢時,實在不算甚麼我亦做一個壞榜樣,慫恿我的兒子買一對日本製的波鞋也許將來他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仍然會記得中學時代曾經擁有過一對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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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一個估歌名及歌手遊戲,不靠上網能否估到 

閒時留在過往中打轉 輕撫瑣碎的舊片段 仍是那麼眷戀 當天感覺相隔雖遠......... 

BGM Back ground 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