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星期來我家作客,與我的兒女飯後談天說地,由大家在疫情的三年學到了什麼,到老花很難看書要使用Audio book,再由用kindle 到哪一部武俠小說最好看 。談到近來看什麼書,我最近放在書枱上的兩本書都是很久以前買下近來再拿出來看的:一本是1987年在拉薩旅行時買的達賴喇嘛傳(1.8圓人民幣!),另一本是1994年印度旅行時買的十四世達賴喇嘛自傳 Freedom in Exile。說到達賴喇嘛許多人都覺得是一個敏感話題,但撇開宗教與政治立場,純粹以歷史的記述去看,是不必一定要靠邊站的。
靜觀天地,反照內心。不需要嚴肅,但拒絕麻木,忠於自己有自己的想法。由2008年起寫部落格,不自量力用文字來磨練自己的文字功夫,也可以記錄下自己的點點想法及經歷,更記下與朋友的歡樂時光。轉眼便是十年多了。
2023年2月5日 星期日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2022年7月15日 星期五
抗疫路上
一場疫症打亂了各人的生活,工作上也因為疫情而作出了很多的變化,例如每天早上探熱、做快速測試、用電話上傳測試報告、回到寫字樓填申報表…還有許多因應疫情而作出的新措施。平日主要做復康服務的我,也因為鄰近醫院轉為抗疫醫院,與同事亦曾經被抽調兩星期過去新冠病房工作,好讓那裏的同事有稍息的機會,也因此每天都走過兩院之間的路上。為好好的紀念這段特別的日子,我每天都在路上拍一張照片,好讓將來不會忘記這段經歷。
從前沒有收工後洗澡才回家的習慣。但這兩星期為了家人安心,收工時都先在工作地方洗個澡。 那醫院是一間很舊的建築物, 矮矮的只有幾層。我每天都帶備一個 小布袋,收工時拿著毛巾及沐浴露,沿著一段半露天走廊步向浴室。從走廊向外望, 是一片山景和夕照藍天,頗有在日本山谷中溫泉旅館的味道。
醫院從前的華表已被搬走,只餘地上的舊痕,原址旁邊綻放的白色勒杜鵑漸漸把這空間侵佔。
2022年2月20日 星期日
癡人說夢,詩人說夢 2022年正月二十日夜
947年前的這個晚上,蘇東坡做了一個夢,見到他已經逝去十年的妻子,更寫下了傳頌千古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他妻子王弗是老師王方的女兒,16歲便嫁給了蘇軾,當時他只有19歲。網上還有記述他們這一段"喚魚姻緣":
當時中岩寺岷江池內,魚群隱身在綠波中的岩石下,每當有人在岸邊擊掌,魚兒便應聲而出。中岩書院院長王方(王弗父親)邀來一些文人雅士為池命名,以蘇軾的「喚魚池」公認為最佳。無獨有偶,王弗亦叫丫鬟送上相同的題名,後來成為夫妻,所以有「喚魚姻緣」之稱。
原文網址1
蘇軾一生仕途坎坷,屢遭貶謫。王弗是位賢妻,陪著他吃過了不少苦頭。到蘇軾四十歲時(王弗已過世十年),仍因掛念著她而發了這一個夢。
可能古代的人比較容易早夭,許多詩詞名家的作品也會見到悼念亡妻的詩句。清代的詞人納蘭容若也有相似的情況,他的太太盧氏與他結婚三年因難產去世,某年的重陽節前三日他便夢到太太淡妝素服與他執手而泣,臨別時向他說“銜恨願為天上月,年年猶得向郎圓”
納蘭性德《沁園春》丁巳重陽前三日,夢亡婦淡粧素服,執手哽咽,語多不復能記,但臨別有云:“銜恨願為天上月,年年猶得向郎圓”,婦素未工詩,不知何以得此也。覺後感賦。
重尋碧落茫茫,料短髮、朝來定有霜。便人間天上,塵緣未斷;春花秋月,觸緒還傷。欲結綢繆,翻驚搖落,減盡荀衣昨日香。真無奈,倩聲聲鄰笛,譜出迴腸。
雖然他奇怪妻子不善作詩,怎會有此兩句,我想是他自己的才情連做夢也能作詩。他們雖然只有短短三年的姻緣相聚,但他的悼亡詩卻有40首,而每一首都感情真摯。其中一句最令我觸動的就是"當時只道是尋常"
千萬的追悔與珍惜,盡在短短數字之間。
《浣溪紗》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沈思往事立殘陽。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世事也巧妙,維基百科中看到他和盧氏皆歿於舊曆五月三十日。
古代的禮教與愛情觀和現代不一樣,雖然掛念過身的妻子,但也不代表從此不娶,甚至也會立妾,蘇軾、容若亦是如此。但從時間看來,蘇軾喪妻三年後才續娶了王弗的堂妹王潤之,很可能也是因她有著妻子的一些影子,較相信他的作品乃由衷之言。
反而另外一位寫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元稹(離思·其四),雖然寫到自己除了過世的太太便對其他女子不屑一顧,但實際上妻子死後很快便有新目標。他的詩歌創作成就毋庸置疑,但他一生對感情的態度卻被後人所不齒。晚唐的李肇評價說,「學淫靡於元稹。」,可能就是因為他一生用情態度與所寫的有頗大差異。原文網址1 原文網址2
雖然在詩經時已經有出現悼念過身親人的作品,但網上材料說首先在作品上寫上《悼亡詩》的是西晉文學家潘安,也即是大家常說的那個美男子。他二十四歲結婚,五十歲妻子不幸死亡,夫婦和睦相隨二十六載。似乎他沒有因為他的美貌而有很多紅顏知己。為她作《悼亡詩三首》 說自己"望廬思其人,入室想所歷。"
思念之情不分古今,能被人懷念或有思念的人,都是一種幸福吧?雖然許多時當事人都會為緣淺而情傷。
清夜悠悠,人間如夢。不知今夜又有多少人能在夢中與永隔親人匆匆一敍?
歷史是人寫的,會有主觀或偏差。客觀事實可以準確,但歷史人物當時的想法和心情是不能由寫歷史的人去判斷的。資料搜集及網上搜尋很容易,但要確定他的真實性卻很困難,所以這裏只可以當作遊戲文章,茶餘飯後消遣一下便是。
2021年9月17日 星期五
失愛世界 一一一 愛,其實一直都在身邊
路向四肢傷殘人士協會這個舞台劇,由籌辦、排練到上演,經歷了社會事件與疫情,一般市民都難如常外出,何況一班輪友。但他們和一班團隊都把困難一一克服。更慶幸近來疫情稍控,可以順利今晚在戲曲中心上演。
其中有三位舊院友粉墨登場,自然要到場支持。相識於失意之時,看到他們在舞台發亮,看他們走進自信人生,為他們高興。劇中的歌詞、情景與對白,頗有意思。
近日翻看王國維事跡,看到他的名句:偶開天眼覷紅塵 可憐身是眼中人。
但願我們都偶有天眼,雖然"現在這個世代已變了樣 太荒誕吧"*,我們仍然可以在滾滾紅塵中,看到 愛,其實一直都在身邊。
*劇中歌詞
https://wheelsonstage.4limb.org/
2021年2月14日 星期日
四季歌
一元復始,大家慶祝新年的時候,難免都有一些感嘆: 春夏秋冬都過去了,雖然春回大地,但過去一年的時光再也不會回來。隨著四時變化,這種感覺由古至今是大多人的慨嘆,所以無論在詩詞歌賦中,都常有以此為是題的作品,也是讀書時作文常有的命題。
小時最常聽到的就是周璇那一首 "四季歌"(1937),歌詞簡單琅琅上口 。雖然田漢在詞中加了那時抗日大時代背境的"血肉筑出长城长"但畢竟都是一首兒女私情,思念父母的歌。
然後是中學時候徐小鳳那首"春夏秋冬"(1981),因為是廣東歌,印象更加深刻。那是一首日曲改篇歌,卡龍以四段寫出四季,然後第五段來個點題,每段曲詞工整,聽到"茫茫白雪冷風撲面,風裡歎息雙鬢白,白了少年頭",人到中年的能不慨嘆?
到了達明一派的年代(2006),林夕也來露一手,把一首台語歌"雨夜花"填出了兒歌的味道的"四季歌":"何地神仙把扇搖,留下霜雪知多少
"意境飄逸。
到了2010年林振強也在張國榮的唱片中做這個"春夏秋冬"的習作,"春、夏、秋、冬 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 "雖然人不在,但說的不是求不得、愛別離之苦,反而心存感恩"能同途偶遇在這星球上 ",也可以說是一種看破。
其實陳奕迅(2016)亦有一首"四季",小克說了一個故事,主角記起那年的春天到冬天,由三角戀到自閉,然後許多個四季仍未能放低,又再過了許多個四季才能放開,為別人祝福,再期望自己開始新一段感情。歌平淡但有味道,這正是歲月的常態。
我最欣賞的反而是鄭國江先生的"樹上的小詩"(與徐小鳳那首"春夏秋冬"也是1981年的唱片),一段以春夏秋冬比喻相識到分手,用詞精簡間意象豐富,加上葉德嫻磁性的歌聲,非常有電影感:
柔情蜜意
又比春季那陣雨
能叫不羈的你留住
熱情似火
將愛點起
那夏之戀成為歷史
好比秋風送白雲
不可將心輕挽住
由夏至冬情懷冷
熱望像枯了白樺樹
歲月如梭,也如歌。祝願大家在四季流轉中能把一切看透、昇華。
"回頭望昨天
瞬息數十年 誰人會帶走一片葉
風吹雨打親體現
路已不可辨 問誰提著了命與運
" ......卡龍
吊鐘花(學名 :Enkianthus quinqueflorus,英文名:Chinese New Year Flower)又名鈴兒花,通常在農曆新年前後開花,花期為1至3月。吊鐘花屬杜鵑花科,是香港的原生灌木,花冠粉紅、淺紅或深紅色,下垂呈吊鐘形狀。
2020年12月13日 星期日
潛移默化
生: (接唱)
柔腸寸斷無由訴,
笙歌醉夢閒,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間,
旦: (接唱)
獨自莫憑欄,
無限江山,
地北與天南,
愛郎情未冷,
情未冷,
然後到中學時候讀到李後主的「 浪淘沙令 」便似曾相識又恍如隔世,可惜的是粵曲的詞次序有一些不同所以要跟原著那首詞的次序背出來反而更加困難。
另外一首較為冷門的是林家聲先生的戲寶「無情寶劍有情天」:
紅梅如豆竹如眉 畫堂雙燕歸
何曾曉月落烏啼 萬點鴉棲
哀身世 猶似金劍沉埋
夢繞檀溪 空余天邊冷月笑我癡迷
花露重,草煙低,人家簾幕垂。鞦韆慵困解羅衣,畫堂雙燕歸。
高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為了要預備公開試,晚上會到附近一個街坊會的圖書館自修。這個街坊會樓高三層,用上古色古香的設計,樓底十分高,鋪上青石地磚,夏天在裡面也非常清涼。三樓中央放著一些中式的書桌,四邊靠牆都是一些有玻璃門的紅木書櫃,站在書櫃前可以看到裏面放著的都是中國古典書籍,許多還是線裝書哩。
那裡每星期都有一個晚上借出給一班中樂師在哪裏操曲,而街坊都可以上來稍坐,作為一種娛樂。我很意外地發現其中一位樂師就是我平時在街市裏常常買二手漫畫書哪一個街邊檔的老闆 。他十分肥胖,幾乎肯定必須要訂做才有他穿得上的褲子。由小學到中學每當我經過書檔時都見到他坐在放滿舊漫畫的書堆打瞌睡,想不到在這裏見到的是另一個他,不單精神飽滿,手指靈活,並能配合着歌者及其他樂師而隨機應變。他除了主要是拉著各式的胡琴外,還間中拿起一些我說不出名字的樂器演奏,例如阮及椰胡等,都是在那裡看過後才認識它們。
那一個年代的年青人都崇尚西方文化,甚至對粵曲十分抗拒。我的情况却是相反地因為有着一些情意結,所以在大學時仍會參加一些粵曲的屬會活動。雖然只是在一旁'打鑼查' (
粵曲的歌詞要做到文雅,許多時都會引經據典,故事更往往是基於一些中國的歷史背景來改编。所以聽一段粵曲裏面引用到的唐詩宋詞、四字成語可說俯拾皆是。也許就是這些潛移默化的緣故,人到中年時也會拿起一些中國歷史或者有關詩詞的書來看,而往往其中的一個樂趣就是在看到一些詩詞的時候拍案而起,想起從前在哪一齣粵曲裡聽到的曲詞可能便是源出於此。
現在的搜尋器功能實在太強大,想搞清楚一句歌詞的出處在那裏,只要上網搜尋便知道,這為自已提供了方便,但又少了一種樂趣了。
2020年6月23日 星期二
家居隔離的感悟(二):不信任別人也不會得到別人的信任
一場新冠病毒使我們的生活都變得不一樣。在街上走著時可能更着意選一條盡量減少與人近距離接觸的路徑;或者在升降機時不再會按奈不住按關門掣,學懂放慢一些,就多等兩秒讓它慢慢關上門。每次經過大廈的門口便想想應禮貌的拉開門讓其他的人都先走過去,還是跟著其他人在門關上前匆匆的走過去。香港可能已有廿分之一的人經歷過家居隔離14天的生活。不用隔離的人只可以想像那是一種孤獨的生活,不可能感受得到那段日子心情的變化。甚至以為天天煲劇或打機很容易便過去了。
對一些手停口停的人士,大家可以想像到對家庭經濟會造成一定的壓力。但對於仍然可以支薪的人,很多人都以為他們多了一個假期。無論是哪一種,我想這都不是被隔離人士想要的。可以的話,我相信他們都希望可以每天上班自由活動。
澳洲的職業治療師協會對受疫情影響的人士作出一些建議(文章末附連結),其中包括按照平常的生活規律作息時間及保持運動。這些看似簡單的建議,但對於要在14日內保持身體的精神健康狀態是非常重要的。
我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上司當初堅持我這段時間是要放自己的假期,後來知道我是不扣假仍然可以支薪,便安排了一些任務叫我在隔離期間做好,待上班時交給她。雖然自己本來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好好利用這些時間做好,計劃也被打亂了。我想這是關乎信任的問題,一定是我不能讓別人有信心我這段時間會在家裏好好的增進自己,做好工作,所以才把另一些工作交給我,"消耗我的時間 。



















